冷哼一声,面色稍好些,却仍是冷冷一笑:“哦,不是梦到你的情郎?”
“凤山郁离,绝不外嫁,我观他上下,并无可取之处,不过皮相尚可。”
“你要选他,未免眼光也太差了些。”
话音未落,郁离呸呸呸打断:“你在说什么,真晦气。”
虽然知道他是在故意嘲讽,但是谁能想到,在梦里,这句话竟然成真了。
郁离面色不好,又想起来梦里的场景。
寂渊出现时,他的状态很不好。
他的脸上,有一道深紫色纹路,狰狞而显眼地占据了半张脸,无端显得邪气森森。
“寂渊,”郁离忽然凑近,像是想确认什么一般,一缕发丝顺着擦过他的脸颊,“你说,什么样的人脸上会出现紫色的裂纹。”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,近至呼吸可闻,郁离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脸上,还用手指擦了擦。
皮肤细腻均匀,色如白羽,没有什么异样的纹路。
寂渊眉头猛地跳动两下,声线沉闷,暗含警告:“郁、离。”
“哦,我只是看看。”郁离头一缩,老实地坐回去。
只是仍撑着下巴,目光梭巡,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一般。
寂渊深呼一口气,按下心底那些微妙的不自在:“脸上出现的紫色裂纹,是腐化印记。”
“心神不守之时被妖雾浸染,神魂受损,腐化程度过深就会出现腐化印记,等到腐化印记布满躯体,就是彻底丧失理智的时候。”
腐化印记。
郁离心中发愁。
就像每次,寂渊从妖雾里出来时,状态都不太好,看起来戾气深重。
这也是妖雾浸染的一种状态。
这好似也并不奇怪。
但是怎么会呢?他不是天授帝君吗?
“谁脸上出现腐化印记了?”寂渊问。
郁离垂眸,声音有些淡:“没有,我梦到你半边脸都是那种紫色裂纹,好丑。”
屋内熏炉染着花香,隔去外面的风雪。
此时的寂渊,就松风不动的坐在面前,雪发垂落,沉静地望着手中的茶盏,半点没有半刻钟之前还在大动干戈的危险杀气。
“怎么不盼我点好的?”他眉头微蹙,“郁离,你少咒我。”
她在替他担心。
这个认知,令寂渊不由得心底一软。
他抬手揉了揉郁离的头顶,冷如碎冰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和煦的温度:“梦都是假的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想起方才郁离按着茶盏的指尖,寂渊声音带上一丝喑哑:“我们是合作关系,不是吗?”
只要有郁离在,他就永远不可能走到被腐化那一步。
郁离知道他的言外之意。
望着他,却想起梦境中两人的结局,指尖蜷缩。
在梦里,他们有这样好好地坐下来聊过吗?
自从她捡到那只寒鸦之后,两人似乎大吵了一架,然后就这样渐行渐远了。
再见面,就是在她和寒鸦的结契大典上,一人身穿红衣浑浑噩噩,一人一身银甲逆命而来。
整个四海八荒,从没有一个人,需要像他那样频繁地进出妖雾。
他们决裂之后,在他被妖气污染的时候,也没有人能替他净化了。
望着郁离不知为何变得更加低落的目光,寂渊觉得不对,他微微蹙眉,冷声道:“郁离。”
“你不会在想外面那只寒鸦吧?”
“我还好好的,要死不活的,可是外面那个。”寂渊眯起眼睛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目光狐疑地看她,“你在替他难过?”
郁离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