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 76 章(3 / 4)

加入书签

装着的几样糕点放在他们面前的小案上。

整整五碟糕点。

其中便有午膳时见过的那碟银杏酥饼。

在江萤忐忑的视线里,容隐执起银箸,尝了口她亲手做的酥饼。

酥饼油润,银杏的苦味浓郁。

与好吃两字相差甚远。

容隐却没有搁箸。

而是平静地将剩余的半块用尽。

江萤忐忑地看着他。

此刻也忍不住小声问道:“殿下不觉得难吃吗?”

容隐短暂地搁落银箸:“做糕点的时候,般般应当尝过。”

他温声询问:“般般会觉得难吃吗?”

江萤轻轻摇头。

但旋即又轻声道:“许是因为臣妾的母亲就是这样的手艺。臣妾自幼吃得惯了,自然也不觉得难吃。”

她说着有些赧然:“殿下若是吃不惯的话,也不用勉强。令人撤了便好。”

容隐却没有下令。

再启唇的时候,他的语声里带着清浅的笑音:“同样是自幼吃到,为何般般会觉得孤会不习惯呢?”

江萤轻愣了愣。

也随着他的话而想起小时候的事。

那时候她正跟着母亲学做糕点。

做出来的点心无论是卖相还是口味,都比如今还要糟糕得多。

府里没有人敢试吃。

她就只好拿给新认识的‘沈家兄弟’。

沈家弟弟脾气暴躁。

在吃完第一口后就表示这是他吃过最难吃的东西。

在他们那里狗都不吃。

她听见后很是委屈。

回到府里还因此哭了半宿。

好在第二天沈家哥哥过来找她。

为他弟弟的态度道歉,并尝了她新做的所有糕点。

也没有指责她做得难吃。

后来她每次做好糕点便拿去给沈家哥哥尝。

数年里大抵有上百次。

说是吃得惯了,好像、好像也没什么不妥。

江萤脸颊微红。

终是没再让他撤去。

糕点用罢,便是每日里最热的晌午。

庭院里日光如金,照得青石地面都要腾起白浪。

烫得人难以走下游廊。

江萤便猫在她的闺房里,就坐在盛满冰的铜盆边上,小口小口地用着冰镇好的乌梅汤。

不知不觉间两碗用罢。

正当她想用第三碗的时候,容隐将湖笔轻搁在她的手畔:“般般若是无事,可愿与孤共绘?”

江萤眼睫轻眨。

她也是正经的闺秀出身。

琴棋书画自然都在闺中学过。

但她更擅长的是音律。

在丹青一道上,自然就没有那般精妙。

殿下想要画些什么??”她有些犹豫地道:“若是要画人像,臣妾恐怕没那般擅长。”

容隐轻笑了笑:“般般先起笔,孤跟随便好。”

江萤轻轻点头。

也起身走到他的长案后。

案上放着文房,铺着洁白的宣纸。

而压在其上的镇纸,正是容隐当初送她的那枚陶瓷猫儿。

江萤杏眸微弯,落笔也不再迟疑。

容隐站在她的身侧,垂眼看着雪白的宣纸上渐渐浮现出记忆中的场景。

白墙青瓦,卵石小径。

紫藤垂挂的月洞门后,是铺满日光的青石桌椅。

慵懒肥胖的狸奴正在桌上小憩。

这是永州城里的夏日。

也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光景。

容隐薄唇微抬,也提笔将这份记忆补全。

随着笔墨绽开,原本空荡荡的青石凳上也出现一名五六岁的女童。

白玉盘似的小脸,藕节似的手腕。

那双黑圆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正坐在树影里捧着西瓜。

恰是她小时候的模样。

“殿下画得真像。”江萤忍不住感叹:“臣妾自己可能都没有记得这般清楚。”

容隐指尖微顿。

羽睫也微微垂落。

他想,其实他的记性没有江萤想得那般好。

甚至是越靠近幼时的部分便越紊乱。

但他依旧记得江萤。

他童年时唯一的玩伴。

年幼时他被离魂症所困。

八岁时便离开母亲来到寿康宫中,随着他的皇祖母一同生活。

没有朋友,不设伴读,连至亲的手足也皆不亲厚。

他每日里面对的是久病的皇祖母。

是南书房里执教严厉的太师与太傅。

是敬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